世界在破晓的瞬间前埋葬于深渊的黑暗

Wednesday, February 25, 2009

扫除

(刊登于联合早报2009年2月23日)


冬天浊水蜿蜒于缝隙
止不住无形液体
坠落着共同记忆

你埋怨大量洒水的粗糙
我用满桶沉默抗议
某种立场上的温柔细腻
房子泪如往事于观念冲突

海棉吸收冬天的累积
彼此辩论着抛弃的必须
整理只不过把周遭熟悉
伪装成似曾相识的新颖

我毫不客气扫刷浊水
于人造涟漪中发现一具甲虫的尸体
我蹲下研究某种死亡的姿态
思考着命运齿轮留下的痕迹
是否这是场自然的寿终就寝
还是有意的下毒谋杀
或是无意的溺毙事件
我们无法参与往事里的结局
只能让猜疑代替彼此阐述的亲眼目睹

混乱思绪被静止中的闪动打断
是甲虫稍微蠕动的脚
还是无意折射在水面上的某道光影
我没有耐性等待时间的答案
就草率把疑问扫出屋外
门槛分不清液体和固体的坠落

你卧在沙发上俯视彼此
在这片潮湿地板上的脚印
有些陌生地从你的背影
流浪到门的边缘目睹我的踯躅
如同彼此相识前的倒影
此刻我们只能等待耐心
以彼此距离蒸发这些痕迹
以某种隔离缓和那些曾经

沉默的原谅填补原谅的沉默
此刻只听到身后翅膀的拍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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